第二十四章 坎坷二人组
这边,天恒跟张赢川两人一路马不停的向西而行,一路上并无什么波折,不,应该是并无什么大的波折,除了……
“卧槽啊,老张你特么慢点啊,车都要让你开飞了。”
天恒双手紧紧的抓着车窗扶手对着张赢川不停的叫骂。
“慢点?我师弟都要没了你让我慢点?还有你这什么破车,油门还没怎么踩就到底了。”
张赢川侧过头不甘示弱的反驳着。
“卧槽,老张,牛牛牛。”
天恒瞪大了眼睛看着车前不远处大声的叫喊着。
张赢川依旧侧着头看着天恒一脸得意道:“我知道我牛,不是我跟你吹,我这车技可是……”
还不等张赢川说完,“砰”的一声巨响,车前发生了剧烈的撞击,车内的两人因惯性一头撞在了挡风玻璃上。
天恒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对着张赢川骂道:“张八蛋,你牛你大爷,我是说前边有牛啊。”
………
那边的天恒二人正在商量赔偿老乡家的牛。
这一边西行的列车飞驰在广阔的西部大地,老胡跟胖子在卧铺车厢里睡得昏天暗地,进门的鸡窝头郝爱国差点让胖子的臭脚熏倒在地。
捏着鼻子的郝爱国摇了摇老胡的肩膀:“胡同志,醒醒,快醒醒,教授找你过去商量点事。”
老胡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披上了衣服跟随郝爱国去到了隔壁。
隔壁包厢,雪莉杨跟陈教授正在看地图,老胡走进包厢问道:“什么事?”
陈教授看着老胡道:“找你过来是想提前跟你商量一下路线。”
雪莉杨也开口说道:“胡先生,我跟教授商量过了,计划从博斯腾湖出发,然后经孔雀河河道进入沙漠深处,再沿着兹独暗河南下,寻找精绝古城遗迹,我们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老胡闻言差点憋不住笑,心道天恒说的真对,果然是一群书呆子,哪有人敢在沙漠里走Z型路线的,真是钱多了烧的。
不过老胡也终究只是心里想想,毕竟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如果这群书呆子进入沙漠后真的屁事太多过于掣肘,老胡也不介意放弃他们,毕竟跟着天恒也不是一两天了,对于道上了解的多了心态终究也会改变。
想罢,老胡对着雪莉杨说道:“关于路线的事宜,必须等到了新江之后找个土生土长的当地向导,征求一下他的意见,然后再决定,现在说有点为时尚早,找向导的事包在我身上了。”
接下来众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便各自回到包厢休息去了。
如此这般,直到四天后,天恒跟张赢川到达了沙漠边缘,若不是中途发生的那点意外,两人本来早一天就能到了。
在沙漠边缘的小镇上,脑瓜子还缠着绷带的二人休整了一夜,又补充了一番物资,吉普车的后座装满了水跟食物,二人便进入了沙漠沿着孔雀河道向着沙漠深处而去。
车上,张赢川好奇的问道:“我们为什么不在镇上等他们?”
天恒没好气道:“等?你知道他们具体会从哪里进入沙漠?”
张赢川摸了摸下巴道:“也是,那我们也不至于这么早就进去吧。”
天恒一边开车一边正经的说道:“我没地图,我也不知道精绝古城在哪,只知道个大概方向。”
闻言张赢川一脸震惊的看着天恒:“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些什么?这么大片沙漠,你现在告诉我你没地图?”
天恒无所谓道:“那不是有你吗,你用你那天星风水咱俩慢慢找。”
张赢川看了眼车窗外无边无际的沙海认命道:“可别人家都来一趟打道回府了咱俩还在沙漠里找路。”
就这样,两人靠着罗盘跟指南针在沙漠中沿着孔雀河道一直向南行驶,直到两天后再也看不见一株梭梭树,二人也意识到了此刻才算是真正进入了沙漠深处。
由于当下是风季,吉普车在沙漠上碾压过的车轮印眨眼功夫便会被风沙覆盖,两人走走停停,靠着张赢川的天星风水跟天恒的陵谱指引,终于到达了兹独暗河流域。
当晚,两人吃着干粮抬头看着星空,张赢川拿着罗盘问道:“我们现在已经在兹独暗河上方了,接下来怎么走?”
天恒回道:“精绝古城在兹独暗河的南边,古城外有两座巨大的磁山,只有在风季的第一场黑沙暴吹过的时候,精绝古城跟磁山才会出现,只要看到了两座磁山,我们就找到了。”
“现在罗盘跟指南针都还没失灵,说明磁山还很远,我们连磁山影响的范围都没进入。”
随后两人休整了一夜,第二天又继续向南行进,直到,黑沙暴来临。
“这就是你特么说的黑沙暴?你不是说就是一场大点的沙尘暴吗?”
张赢川一边猛踩油门一边对着天恒叫喊着。
天恒头也不回的说道“废话,这不就是沙尘暴吗。”
顺着天恒的视线望去,只见车辆的后方天昏地暗,猛烈的沙尘暴就像无数头狂暴的野兽,在天地间肆虐,黄沙滚滚,遮天蔽日。
看着越来越近快要把车辆吞没的黑沙暴,天恒大声的喊道:“老张,注意留意附近有没有遗址,去遗址里躲躲。”
两人在黑沙暴的追赶下也顾不得方向,跑了近两个小时后才看到了一处遗址,车辆速度不减的一头扎进遗址范围。
又在遗址中跑了十多分钟,才看到一处半截埋进黄沙的房屋,二人将车停在房屋门口,以此来堵住黄沙灌入。
房屋内,二人躺在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气。
张赢川道“想我张赢川游离大江南北向来顺顺利利,怎么一碰到你就连连受挫。”
天恒坐起身反驳道:“老张,你这话说的,我不也一样向来无忧无虑,现在却跟着你在这吃苦受累。”
二人一边插科打诨一边从堵住门的车里取下食物跟水,又在屋内地上铺上了毛毯等待着黑沙暴退去。
一天后,遮天蔽日的黑沙暴终于安静了下来,天恒二人走出废弃房屋看着似是许久未见的星空心中不由得舒畅了很多。
张赢川话不多说拿出罗盘开始定位,他一会看看星空一会看看手中的罗盘,一会又到处走来走去。
片刻后,张赢川皱着眉头对天恒道:“完蛋了,罗盘失灵了,但根据星象判断,我们的位置应该还在兹独暗河流域南部方向。”
天恒闻言也看着星空默默地在心中用陵谱计算着方位,看了一会发现跟张赢川推测的一致,又扫视了一圈四周的环境,入眼全是废弃的断壁残垣。
观察了一会,天恒又找了一处离地面大约二三十米的制高点爬了上去,站在制高点向着四周眺望,心中微微震惊,随后对着张赢川喊道:“老张,快上来。”
张赢川疑惑的爬到了天恒旁边,打眼望去,他们正身处于一片巨大的城池遗址之中,越是中心位置建筑越是密集,规模也越是庞大,且二人所处的位置此时离中心不过三四百米。
张赢川震惊道:“这特么是哪?咱俩还在国内吗?”
天恒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但是按照这种规模的遗址来看,多半是西域三十六国的其中一国。”
张赢川又看了眼星空叹服道:“此地风水极佳,星辰满天,北斗之下便是城池中心,地下又是兹独暗河,但只适合活人生存,不适合点穴下葬,这里会不会是精绝国遗址?”
天恒回道:“不可能,如果是精绝国,那么磁山肯定在附近,可我们并没有看到。”
不等张赢川再问什么,天恒又继续道:“行了,别看了,走吧,现在罗盘失灵说明我们已经进入磁山影响范围内,再往南走走找找看,黑沙暴已过,精绝国必定出现。”
话落,二人便下了制高点向着吉普车走去,检查了一番车况,发现除了机舱钻进去不少细沙外并没有什么大问题,稍微清理了一番二人便启动车辆出发了。
二人驾驶着车辆朝着来路行驶,途中张赢川不断的称赞着这座沙漠城池的宏大规模,天恒也一遍欣赏窗外的遗址一边心中啧啧称奇。
可奇怪的是,十多分钟后,二十多分钟后,三十多分钟后,车辆依旧没有走出城池,天恒二人以为只是开错了路,毕竟进来时太过于着急并未注意具体是哪条路。
不在多想,二人换了一条路继续朝着城外开去,可依旧怎么走也走不出去。
不信邪的二人又继续换路继续开,来来回回换了十多条路,却怎么也无法走出这片城池。
两小时后,张赢川一脚刹停了车辆对着天很道:“怎么回事,怎么出不去了?这也太奇怪了,虽然这座城池很大,但也得有个度吧。”
天恒则是皱眉看着车窗外的夜空迟迟不语。
张赢川拍了拍天恒的肩膀:“跟你说话呢,嘛呢你?”
天恒这才开口道:“老张,我们开车在城中转了得有两个多小时了吧?”
张赢川点头道:“差不多了,怎么了?”
天恒回过头看着张赢川道:“你看月亮的位置。”
张赢川将头伸出窗外看着夜空的月亮,瞬间,汗毛竖起,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回过头对着天恒吃惊说道:“不是吧,月亮没挪地?”
天恒没回话,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一刻,周围陷入了死寂,安静的只能听到二人的呼吸声以及张赢川吞咽口水声。
安静片刻后,张赢川有点急促的问道:“意思是说我们现在不但被困在这里出不去,而且这里的时间还停止了?”
天恒呼了一口气道:“时间停不停止我不知道,但星空确实没有什么变化,月亮也没挪地。”
张赢川又问道:“那怎么办?”
天恒想了想回道:“这样,既然出不去我们就索性直接往城中心开,出现这种情况我们只能去城中心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张赢川闻言也不废话,直接启动车辆朝着城中心而去,他心中也知道此刻只能这般,否则二人很可能被困死在这里。
车辆在古城的废弃街道一路拐来拐去,终于在二十多分钟后到达了中心附近。城池的中心区域建立在阶梯之上,车辆无法通行,二人便下了车。
下车后,天恒从后备箱取出了下斗装备,二人带好装备拿着手电便缓步登上了前往中心地的台阶。
张赢川边走边打量着四周的房屋建筑问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天恒看着周围皆是筒拱顶、圆券门,极具西域风格的建筑遗迹道:“你问我我问谁去,我还不是第一次来。”
不过三十多米的阶梯,二人走了十多分钟,随着二人抬脚跨入了最后一步阶梯后,突然间,二人眼前的环境瞬息间变了样。
心惊的二人互相对视一眼,立刻转身想要返回,可转过身的二人发现,来时的台阶,居然消失了。
这一刻,二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天恒跟张赢川都是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见过不少诡事的人,可此刻,二人都有些惊慌。
咽了口唾沫,天恒微微转身看着眼前大变样的环境,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那断壁残垣,不再是那废弃千年的遗址,而是灯火通明,极其繁华的古城街道,可整条街道上却空无一人。
张赢川壮着胆子问道:“是幻境吗?”
天恒沉思着,心中怀疑会不会是蛇神搞的鬼,但更疑惑的是明明幻境都诡异的变了,可蛊雕却没有一丁点提示。
想了一会想不明白,天恒回道:“等我试试。”
说罢,天恒也不再管会不会被张赢川发现他血液的异样,咬破了中指点在了额头上,又迅速闭眼掐诀嘴中喃喃念着咒文施展了开天眼术。
秘术施展完成后,睁开眼睛的天恒看着眼前依旧没有变样的环境朝着张赢川道:“看不出来,要么不是幻境,要么就是施幻之人或者物太厉害了。”
张赢川并没有去问天恒血液跟秘术的事,在他心里每个人都有秘密,哪怕是信任的人也是如此。
张赢川拿出罗盘看了一眼道:“罗盘还是失灵中,太诡异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天恒拔出天渊道:“来都来了,一时半会也不知道咋出去,先去看看吧,一家一家检查检查。”
二人一前一后缓缓在街道上走着,时刻警惕着周围随时可能会出现的危险,走到最近的一户建筑前,天恒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开木门,然后迅速拉着张赢川闪身躲到了一边。





